“这一点哪怕是对小孩子,我们也应从小就灌输他们悲心的教育,令其调柔相续,成为一个慈悲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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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们将来面对的是双眼闪着绿色寒光的恶狼呢?
社会学家郑也夫在一次电视节目中提到,有利他倾向的人一定比更有自利倾向的人得到更多的生存资源(大意)。换句话说,假以时日,利他主义者会被淘汰,因为他/她往往取得更少的生存资源。比如,从动物界到人类社会,配偶都是通过竞争得到的。假如有那么一个深具悲心的动物,看腻了因为争风吃醋(实际上是为了留下更多的后代)而引发的血光之灾,对他的竞争者温良宽厚地说:"您请先交配"或者"您请", 试问:谁留下后代的机会更大一些?中国人的俗话“会哭的孩子奶多”表达了类似的含义。
既然这样,为什么人类社会的道德多具利他色彩呢?
猜想,那是因为任何一个由彻底的利己主义者组成的社会都没办法运转,有合作才有组织,才有人类社会(reference?)。假如,以利他主义为特征的道德对维持人类社会运转来说是必需的,那么维持这样的道德是一项既困难又敏感的工作。
首先,利他主义行为是一种非常非常脆弱的行为倾向。除了上面提到的原因之外,人性当中还具有天生的自利倾向(婴儿从出生时起,就会本能地寻找和吮吸乳头)。利他行为需要持续的、稳定的、很少例外的回报(rewarding, 精神的和物质的),只有这样,符合公众利益的利他主义行为得到鼓励和回报,才可能是人人得以期待的(expectible), 利他主义行为作为一种资源才不会被耗尽。
其次,道德涉及到超功利的精神信仰和精神指引,它应当被放置在人们精神世界当中极为敏感、和不得轻易触碰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道德的缘起多被追溯到(或假...的名义)神(上帝、安拉、佛)、圣人、天等超自然的存在,原因很简单:尘世间谁也没有资格为众生定下荣耻的标准。就是勉为其难,依靠强权这样做了,不仅不能不能服众,反而扰乱了人们的信仰世界(比如,人们会以为,道德口号朝令夕改,完全是出于政//治需要(political expediency)的说教)。人们的道德,应当如同人们身体当中神经末梢最为集中的地方,必须用细腻的手段小心呵护(Faith and morality must not be tampered with)。
随心所欲地拨弄道德的指针,为了集团利益或者政//治上的权宜之计,凭公权力随意将正义、公理踩在脚下,人们就会认为这个世界没有权力摆不平的事端,彼此之间相互提防和猜忌、尔虞我诈,道德水准不断下探...推动整个系统一步步走向崩溃。
在佛教世界里,受佛教影响的道德原则当然也是维系社会运转的有效价值体系(当然,宗教不同于道德)。问题是,在一个社会里,假如人人自保尚且不能,悲心,或者利他行为(它们的含义有不少重合的地方吧?)如何能够得到呵护和促进呢?虽然,一个社会的道德建设在于“善的点滴的积累”(盛洪),悲心的现实可行性在哪里呢?(It may make you feel better, but that is far from enough.) 太多的人从体制之恶中取得太多的好处,不最终把这个社会引向崩溃,看不到他们有要歇手的迹象。
也因此, 怀疑大一统局面的合理性。人数太多,不仅存在管理上的规模不效益,取得道德一致(moral consensus)的困难也很大。欧洲人或许应当庆幸他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叫做欧罗巴共和国的国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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