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道德资源来自于大众

“我经历过无数战斗，我看见许许多多查理这么大的孩子胳膊被炸断了，腿被截肢了……那真是一幕一幕的悲剧。但是，即使那样的悲剧也不能跟我现在看到的悲剧相比，因为我看到了良知被肢解了，丑陋的灵魂瑟缩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就像是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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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或者说道德，不是人类社会当中可有可无的点缀。

没有道德规范，就不会存在基于相互合作的人类社会，保持良好的道德水准会增进公众福祉（promote general welfare)。

不 具道德操守的人会因其恶行而一时受益，但是，恶行会遭公众谴责而被惩罚，不得不收敛。另一情况是，恶行得不到制止，有人会为了谋利而争相仿效，拖累社会的 整体道德水准向下修正，加大社会生活的整体成本，损害社会全体成员的利益。因而在后一种情形里，从长期来讲恶人也是输家。

真正的道德资源来自于哪里呢？不是国王，皇帝，领袖，圣人或正之局，而是公众，因为正是公众能够持久地从保持良好的道德水准当中获得最大利益（The general public has the utmost interest in maintaining a high moral standard)。真正的道德资源来自于大众，来自于民间。在一个公众失去了发言权的世界里，恶行不会被制止和惩罚，美德得不到支持和弘扬，因为在当权者那里，总是有比伸张正义、促进公众福祉更为重要的东西。[注]

如果追问人类社会为何无一例外存在着道德，就发现，道德如同空气，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对人类社会组织而言，却不可须臾离弃。

坏的道德加大了社会生活的交易成本，使得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更为困难，在经济上带来低效率。

在一个相互竞争和资源短缺的环境里，不具道德操守的社会必然败于道德状况良好的社会，因为它效率低下。（这种差距可能非常微小，但是，
假以时日，结果则会引致天渊的不同：“One of the surprising consequences of the modern version of the Darwinian theory is that apparently trivial tiny influences on survival probability can have a major effect on evolution. This is because of the enormous time available for such influences to make themselves felt.” (P4, The Selfish Gene, by Richard Dawkins) )
[注]

只有民众能够从良善的提升当中获取最大利益。黄静案发生以后，普通民众都很愤恨，期望正义得到伸张。但是，当事人的利益跟公众并不完全一致，他们追求的是个人利益的最大化。zf的考虑则要更加复杂和微妙，它最关心的是维持“稳定”。在三者当中，只有民众最为期望将恶人不计代价地绳之以法（他们这样想非常合乎理性，因为他们不愿生活在一个他们的妻子/女儿的人身权利得不到保障的社会里。只有民众从伸张正义当中获取最大利益。这是解释为什么我们目前社会道德日益沦丧的钥匙。）如果只有民众能够从良善的提升(i.e. 道德的推进）当中获取最大利益， 那么在民众没有说话的权利的情况下，他们的利益就得不到保障，道德的水准就会一再下探。